兄长的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台下那些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沈瑜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量道:
“方才琴弦意外断裂,实属意外。请容舍妹更换琴具,再续一曲。”
他说话时,目光扫向坐在首席的顾长渊。
顾长渊——与我自幼定亲的未婚夫,今日这场献艺,本是为他而奏。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端起茶盏,垂眸轻抿,避开了我的目光。
他放下茶盏,朗声道:
“琴者,心也。弦既断,意已乱,何必强续?”
“沈家书香门第,难道要为了颜面,坏了规矩?”
心口像是被什么攥紧,我扶着琴案的手指微微颤抖。
席间传来几声附和:
“顾公子说得在理……”
“献艺讲究一气呵成,哪有中途更换的道理?”
“沈家最重礼数,今日怎的……”
场面微僵时,沈瑜沉着脸看向顾长渊:
“你与阿瑾自幼相识,当年更是当众立誓,说非她不娶。”
“如今,为何要这般说话?”
席间几位与顾家交好的公子低声议论:
“还能为什么,顾公子心仪他人了呗。”
“昨日我亲眼看见,顾长渊陪着沈家表小姐去珍宝阁挑选首饰。”
“听说他今日是被家中逼着来的,要我说,他早就不想履行这门婚事了。”
原来如此。
我垂下眼,将涌到眼角的湿意逼了回去,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谁说我要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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