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报告单被他们轮流传看,一片沉默中,爸爸开口,问我:
“想要什么样子的骨灰盒?”
妈妈也开口,说:
“三个月后,是明明的成人礼,所以你的葬礼不能大办,免得晦气!”
没有所谓的追亲火葬场,我在季舒明成人礼当天,独孤死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认亲第一天。
……
作疼的胃部似乎还在痉挛,耳边却突然变得吵闹起来。
我猛地睁眼,正看到季舒明围在妈妈身边吵闹的场景。
下一瞬,我还没有从重生的恍惚感中回过神来。
便感觉身体被人猛地一推,踉跄跌倒在地。
抬头,正对上季雪柔敌视的目光:
“我告诉你,我只承认明明这一个弟弟,所以所有伤害到他的人和事,我都会出面解决。”
卡顿的思维开始转动,我想起来了,这是当年我被爸妈第一次带回家的时候。
我被虐待了整整十六年,所以当初在被亲生父母认出带回家以后。
满心以为自己会得到亲情,得到爱,得到我曾经在梦里渴望的一切。
可是,我没想到,家里,早有一个假少爷,代我享受了一切。
所以,当初我被季雪柔推倒后,积攒了十六年的委屈和不甘瞬间爆发。
我发泄似的砸了客厅,嘶吼着要父母把季舒明赶出家门。
我以为他们不知道我的遭遇,所以亲自剖开过往伤口,几乎字字泣血。
“季舒明他妈妈是故意的,是故意抱错调换孩子的,他亲口和我说的!”
“我的肋骨被他妈妈打断过三次,右手臂脱臼十二次,大腿胸部更是烫伤无数……”
“我更是在七岁那年,就被他妈妈卖到马戏团,和畜生同吃同住,没有丝毫尊严的在台上扮狗叫、模仿狗撒尿、钻滚烫的火圈……”
我一边嘶吼着,一边不顾尊严的去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爸妈,姐姐,你们看,你们看我身上的伤疤,我当时好疼好疼的啊……”
“你们心疼心疼我……,送走季舒明,也不要让他喊你们爸爸妈妈姐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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