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行程那天,路延州不知道我提早回了家。
我正拿着喷壶在阳台浇那几盆快枯死的绿萝,就听见书房里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语气轻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许浅跟你说了?没错,这趟芬兰是我们一起去。”
电话那头大概是他的损友,声音大得我在阳台都能听见:“行啊路大少,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能跟白月光去圆梦?你那未婚妻能答应?”
路延州低笑一声,打火机的声音清脆一响。
“瞎操心什么,我有分寸。”
损友在那头起哄:“听说你俩谈了俩月就订婚,当初你追许浅可是追了整整两年,真能放下?”
路延州吐了口烟圈,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放不下又能怎么样,婚都订了,还能离咋的?”
损友笑得更猥琐了:“订婚算个屁,就算领了证,凭你路大少的本事,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不是小菜一碟?”
路延州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嘴巴放干净点,许浅跟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一样。”
电话挂断。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路延州从书柜最深处的夹层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穿着校服的少年搂着少女,笑得那叫一个纯情。
他的手指在女孩脸上摩挲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口气,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浅浅,是我。我让人定做了两件极地羽绒服,一件冰蓝,一件樱粉,你想要哪个色?”
“她?放心,她那种性格不会多想的,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挂了电话,路延州又点了一根烟,陷在沙发里看着那张照片出神,烟雾缭绕中,那张侧脸深情得简直能去演偶像剧。
这副模样,确实是我从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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