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2点，我正在楼下便利店吃关东煮。
一个人，三串丸子，一碗汤。
社畜的深夜食堂，寒酸但快乐。
便利店电视机突然插播新闻：
"近日，本市出现连环杀人案，凶手在逃中，请市民关好门窗，非必要不外出。"
我嘬了口汤。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出门，我在便利店住着呢。
恰在这时，门口电子音响起。
"欢迎光临。"
一个女人走进来。
然后——
我眼前飘过几行字。
半透明的，荧光色的，悬浮在她头顶的。
跟视频网站的弹幕一模一样。
今晚第三个了……好累
血溅得到处都是，手到现在还是黏的
那把刀真顺手
我手里的竹签，掉进了汤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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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陈北，二十八岁，某互联网公司底层螺丝钉。
今天加班到十一点半，拖着半条命爬回出租屋楼下。
没力气做饭，便利店就是我的归宿。
关东煮冒着热气，我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脑子放空。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便利店收银台后面那个胖子——夜班店员王大发，他脑袋顶上飘着字。
这人天天深夜来，今天比昨天早了八分钟，加班少了？还是被开了？
他点了三串丸子，比昨天多一串。发工资了？
不对，月中哪来的工资……借的吧。可怜。
我看着那些飘过去的荧光字，手里的丸子差点没咽下去。
你搁这分析我财务状况呢？
我眨了眨眼。
字还在。
又眨了眨。
还在。
我揉了揉眼睛。
王大发的弹幕又刷新了：
他在揉眼睛，隐形眼镜不舒服？还是哭了？可怜，打工人的深夜……
我没哭！我也没戴隐形眼镜！
我这是在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OK。
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能看到别人头顶的弹幕了。
内心想法？脑内活动？潜意识弹幕？
搁以前我肯定觉得自己疯了。
但现在是凌晨十二点，我已经连续加班十四天，脑子里的理性早就下班了。
行吧。
能看就能看。
当个乐子看呗。
我重新拿起竹签，准备继续享受我的丸子。
电视机画面一闪。
新闻主播面色凝重，播报连环杀人案。
"……凶手作案手法残忍，目前已有三名受害者……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我抬头看了一眼。
跟我没关系。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谁会杀我啊。
"欢迎光临。"
电子门铃响了。
我本能地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女人走进来。
黑色长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长发披散，遮住了一只眼睛。
走路无声，步子很轻。
手——
她的右手手指上沾着红色。
暗红色。
还在往下滴。
我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弹幕出现了。
浮在她头顶，一行一行往上飘。
今晚第三个了……好累
我整个人僵住了。
第三个？
什么第三个？
电视上刚说——三名受害者——
血溅得到处都是，手到现在还是黏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红色液体。
黏的。
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
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那把刀真顺手，下次还用那把
她的弹幕还在继续刷。
我的竹签掉进了汤碗里，溅了一手。
滚烫的。
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我整个人都凉了。
这女人——
就是新闻里那个——
连环杀人犯？？？
她现在正朝着关东煮的方向走过来。
朝我走过来。
我的腿开始抖。
不是害怕。
是非常害怕。
她走到关东煮的柜台前，拿起了一个纸碗。
弹幕刷新：
下一个……就在前面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确信——在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停跳了至少两秒。
下一个。
就在前面。
前面只有我。
完蛋了。
我陈北，二十八年人生，终结在一碗关东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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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冷静。
我必须冷静。
我现在不能跑。
为什么？
因为她站在我和门之间。
便利店只有一个出口。
她就在那个出口和我之间的位置。
我要是现在站起来往外冲，必须经过她身边。
万一她——
一个深夜便利店，一个连环杀人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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