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前未婚夫跪在门口求复合?
谢邀,人在京城,刚撕完婚书。
这个问题问我就对了。
本人长公主沈清辞,那位前未婚夫正是当朝祁世子祁元昭。
他跪了三天三夜,我吃了三天的葡萄。
这事儿说来话长,容我慢慢道来,顺便说一句,这就是一堂课,课名叫——
不是什么钱,都有命花。
一、
我叫沈清辞,是大梁朝的长公主。
听起来很风光对不对?父皇母后宠着,皇兄让着,满京城的贵女见了我要行礼,满京城的公子见了我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来。
可上辈子的我,偏偏瞎了眼。
不,不是瞎了眼,是整个脑子都坏掉了。
上辈子我喜欢祁元昭,喜欢得毫无尊严。他不知道我的名字?没事,我主动去认识他。他对我爱答不理?没事,我觉得这叫高冷。他嫌弃公主脾气大不好伺候?没事,我改。
我把自己改成了一个只会围着他转的笑话。
脑残了简直是。
脑瘫了我也是。
哎!
母后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辞儿,你贵为公主,天下男儿任你挑选,何苦吊死在一棵树上?”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哦,我说:“母后,他是不一样的。”
呸。
哪里不一样?他比别人更会装而已。
后来我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他,大婚那天,皇兄红着眼眶说:“清辞,你要是受委屈了,随时回宫。”
我说不会的,我嫁给了爱情,怎么会委屈呢?
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嫁进祁府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福分”——所有人都说,我沈清辞能嫁给祁世子,是我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婆母这么说,姑姐这么说,连府里的下人都这么觉得。
“公主能嫁给我们世子,当真是天大的福分呢。”
我听着这话觉得刺耳,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谁让我是先动心的那个?谁让我是主动求嫁的那个?
在这段关系里,我一开始就跪着,后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祁元昭头疼边关的事情,我满眼心疼,闭关三天三夜,写出一整套军政纲要,字字珠玑,他拿去边关,大破敌军,从此步步高升,满京城夸他惊才绝艳。
惊才绝艳。
这四个字原本应该是我的。
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每天晚上会不会来我房里坐坐,在乎的是他会不会对我说一句“辛苦了”。
他从来没说过。
后来他连敷衍都懒得了。
纳妾那天,他连通知都没通知我,直接把人领进了门。我去找他理论,他正在书房里看我写的策论,头都没抬:“不过是纳个妾而已,公主何必如此善妒?”
善妒?
我把嫁妆里的银钱都补贴了祁府,我把母后留给我的珠宝首饰都变卖了给他疏通关系,我把自己所有的才华和心血都拱手送给了他。
到头来,我落了个“善妒”的罪名。
婆母更绝,直接跟我说:“公主啊,你既然不能生,不如把妾室的孩子记在你名下,就当是自己生的,也不算辱没了你。”
我当时哭着答应了。
我居然哭着答应了。
现在想起来,我真想穿越回去把那时的自己掐死。
最后是怎么死的呢?
哦,婆母病了,他们说是被我气的,又有人往我房里塞了包毒药,说是我下的毒,祁元昭甚至没有审问,直接把我关进了祠堂。
祠堂寒风凛冽,我跪了三天三夜。
膝盖烂了,腿废了,到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祁元昭来看过我一次。他站在祠堂门口,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到他的声音。
“沈清辞,你让我恶心。”
恶心。
我用全部的真心爱一个人,换来的是一句“恶心”。
“娶你,不过是本世子此生最大的一桩政治投资。现在这笔投资该清算了。”
政治投资。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过是四个字。
我的血从胸口流出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母后临终前的话。
她说:“辞儿,你要记住,你是公主,你值得世间最好的。”
我没记住。
所以我来世了。
二、
再睁眼的时候,我愣住了。
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流苏穗子,红色带金线,是十五岁那年母后亲手给我挂的。
我猛地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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